川上

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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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恒春

恒春是个小镇,晚上在夜市里走上十来分钟,除了路灯孤零零地矗立在路边之外,好像再没有别的灯火。

去台湾之前并没有做太多规划,只是抱着一种“诶这里不错可以去看看”的想法就上路了,包括这次去恒春,完全是想哪儿就去哪儿。

住的民宿是一栋三层小楼房,老板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民宿是在花莲的时候网上预订的,因为第二天垦丁举办马拉松,很多住处都被预订满了,所以只好找周边不算太远的地方预订,而这栋民宿是所有能找到的住处里最便宜的。

小型巴士载着十来个旅客,早上从花莲出发,沿着东海岸一路开过来,到恒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和朋友提着行李下车之后才发现,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儿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民宿在恒春城门外的一个小巷子里,那天夜里没有月亮,箱子里也没有路灯,只好拿着手机的闪光灯照亮小小的一块路面。

老板娘把我们领到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地板上放了一张大床垫,上面铺了层陈旧床单,把手放上去按了按,却发现它出奇地柔软。坐了一天的车,我们都有些疲惫。我盘腿坐在床垫上,拖过背包拉开拉链。

在旅行的时候,每到一处地方,喜欢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LP旅行书,笔记本,帽子,薄荷糖,相机,干毛巾,钢笔。这样一来,原本陌生的地方就有了些许属于自己的熟悉味道。

下楼去洗澡,浴室在楼梯间的角落里,只有一个关不上小排气窗,电灯也是坏的,只能勉强趁着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看清地面。初夏的夜晚,不透气的小浴室里格外闷热,我快速冲了个凉就出来了,大概再多呆一会儿就会中暑。

到外面的大街上去走了走,台湾每个城市甚至小镇都有夜市,白天看起来宁静的街道一到晚上就充满了街头小吃的香味。小时候上学和放学路上有很多摆摊的小贩卖各种小吃,当时被父母一直教导不要去吃路边摊,因为不卫生。以至于后来跟朋友聊到路边摊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他们说的各种童年的记忆,在我的童年里都是不存在的。然而这一切却因为台湾之行而得到彻底的改变。

台湾人说,没有了夜市的台湾,就像没了灵魂的身体,只剩下空空的躯壳。在我看来,夜市是台湾最有人情味的地方。自从到台北以来,饿了就在街边摊买小食充饥,渴了就买水果吃,即便是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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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塔下

从吉隆坡塔下来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暗,塔下的空地上在搞音乐节之类的活动,大功率音箱释放着令人有些不安的重低音。草地上有很多人,舞台旁边的观众区围栏外面也有很多人在扒着栏杆往里面望。我对这种活动没有太大的兴趣,于是径直往山下走,想在日落之前找到酒店巴士的接送点。

沿着下山的马路走着,一路上有一些塞满年轻人的车从山下开上来,更多的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青年人,一伙一伙的,大多数都约摸二三十岁,有些叼着烟或者拿着烈酒瓶,旁若无人地往山上走。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所以街道上还比较明亮,不过,在经过那些街角莫名其妙蹲着的人群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潜在的危险。去马来西亚之前很多朋友提醒甚至警告我,一定不要晚上一个人在街上乱走,尤其是小印度区和唐人街那边,有很多马来人和印度人会在那个时候抢劫经过的行人,如果稍有反抗,他们就会拿出凶器行凶。

马来西亚的人行道请求灯完全就是一个摆设,上午在双子塔下面准备过马路的时候,随手按了下请求按钮,然而人行道的路灯迟迟没有变绿,只能说是整个系统都坏掉了,于是我瞅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状况,“闯”着红灯过了马路。

双子塔的塔顶隐隐约约藏在一些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楼房间隙里,大楼的金属结构在余晖中反射着橙色的光线。我想着反正顺着双子塔的方向走过去,走进商场的话应该就会安全很多吧,于是加快了步伐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酒店巴士的接送点也是一家酒店,因为手机没有信号而且Wi-Fi很难找,我只好拿着地图和酒店名片试图四处问路。进了双子塔下面的商场,我拿着笔记本和地图向问询处走了过去。

柜台后面的男子告诉我,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只要走到背后的地下一层,然后沿着右边的地下走道一直走就能到了。我问他大概要多长时间,他说十到十五分钟的样子。下楼之后我有点不放心,于是又问了走道旁边站着的一个执勤的警察,他说,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就是。

地下走道很宽,连接着双子塔和Pavillon两个商场,有很多棕黄皮肤的马来人和黑皮肤的印度人蹲在走道的某些角落里,少则三五成群,多的大概有十来个。我走在走道中间,好在走道里人流量不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等到我走到地面上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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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孤独的独行

从国家清真寺出来,心里有点不爽,因为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用英文写着,非穆斯林不得入内。

下午两点多吉隆坡市区中心的太阳非常毒,我穿着短裤和白色T恤走在没有树荫的街道边,车辆从身边呼啸而过,小腿上可以感应到从地上传来的阵阵热浪和车轮溅起的细沙。

在老火车站建筑前面碰到五个在玩各种搞怪自拍的中国人。马来西亚中国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棕色皮肤的马来人和黑色皮肤的印度人,其次就是不怕太阳晒的鬼佬,背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旅行包。所以听到熟悉的中文我感到特别亲切。

然后很自然地我就成了帮他们拍照的路人了。

因为不知道我国籍的缘故,一开始他们用很标准的中式英语跟我说话,然后我很高冷地用普通话说了一句,我也是中国人。一群人就这么炸开了锅,三个女生吵吵嚷嚷说着要不要一起去玩啊,正好路上多个伴。我说好啊,正好我要去国家博物馆,你们也去么。他们说去的去的,大家一块儿走吧反正也不远——诶你知道国家博物馆在哪个方向么?

就这样我们就沿着大街继续往前走,我和Yoyo走在最后面。Yoyo是这群人里最小的一个,郑州人,在新加坡从事IT方面的工作。这五个人都在新加坡工作了,这次是正好趁着复活节假期来吉隆坡做短期旅行的。

对了,你是在新加坡读书么?你多大了?Yoyo问我。

我说是啊,我在新加坡读大三,今年应该22了。Yoyo顿时说我好年轻,其实她年纪应该也不大,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吧。好像女生刚二十出头的时候都有一种认为自己已经步入大妈年龄段的心态。

Yoyo问,你是一个人来的么?我说是跟朋友一起坐巴士从新加坡来的,不过不住在吉隆坡,住在布城,今天早上我一个人搭火车和轻轨来的吉隆坡。哇你好厉害,一个人在吉隆坡玩很勇敢呢,Yoyo说。我说哪里哪里,只是随便走走,独自旅行习惯了,在新加坡的时候我也经常一个人在周末的街道上乱晃。其实不是呢。Yoyo说,吉隆坡很危险的,你一个人一定不要去小街小巷,即便是白天也不要去,这里马来人和印度人很猖狂,会在光天化日下抢劫,你要是反抗的话他们就会群殴甚至拿匕首和砍刀砍你。所以刚才你帮我们拍照的时候,我们一直都以为你是日本人。

我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我像日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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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旅途

一个人计划六月的旅行。

朋友发短信告诉我,六月份有其他的安排,不和我一起出去旅行了,于是狠下心来,准备一个人去行走。

虽然新闻里说,有一架德国客机刚刚坠毁,今年发生了好几次空难了。

虽然。

这些都不应该成为阻挡自己迈出去的步伐的羁绊。

一个人旅行,听上去挺刺激的。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能够预料。

前阵子我室友还跟我说,你要去马来西亚的话一定要小心啊,那里很多犯罪事件的,很猖狂,飞车党会直接拿刀砍受害者提着包包的手臂。我说知道啦,谢谢。后来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一个朋友,他低下头想了一下,然后一脸坏笑。

“干嘛笑得那么猥琐?”我问。

“没事,没人会抢你的。”

“嗯?”

“你长得很安全。”

“……”

在很多人看来,旅行应该是和好友一起结伴行走的占大多数吧,至少路上有个照应。要一个人出去的话,首先就要克服好大的心理压力。

突然就想起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刚到新加坡不久,还没有进大学,在读入学前的预科。周一到周五都在学校里上课,每天下午五点半才下课,然后坐巴士回到学生公寓。因为宿舍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新加坡这种常年盛夏的天气加上我怕热容易出汗的体质,刚刚来的时候几乎每个晚上躺在床上入睡都是一番相当折腾的事情。也是在那个时期我出现了一点水土不服,在照片里显得特别得消瘦,以至于爸妈还以为我在这边的伙食有严重问题。

周末不用上课,所以这两天完全可以自行安排。除了学校的作业之外,有很多课程的作业是需要小组合作完成的,这就牵涉到很多课外资料的查找。之前我一直依赖于谷歌和维基百科上的搜索,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就去学校图书馆,可是即使是学校图书馆,其藏书量也很有限,有些资料依旧不能查到。

我给教授发邮件问新加坡有没有什么公共图书馆之类的东西,因为当时要写一篇关于本地历史的文章,最好的方式是到图书馆找到地方志之类的东西。

教授回复说,这样啊,那你可以去国家图书馆看看,里面应该有很多你想找的资料。然后发给我一个陌生的地址。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正在回家的巴士上昏昏欲睡,扫了那个地址一眼,然后就把手机揣进兜里靠着椅背睡过去了。

这件事情就被抛到了脑后。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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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航班

2010年12月8日晚,我在旅店的床上躺着,这是出国前的最后一晚。

因为第二天要赶早上的飞机,所以不到晚上十点半我便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过于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索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隔着窗帘,外面偶尔会有车开过去,轰鸣一阵子之后又回归宁静,只是觉得远处似乎还有回声在脑子里回荡不停。这种回声让我内心有些不安——也许是第二天一早,我就要告别家人坐上飞机,前往一个一年四季只有夏天的国度求学——当时除了临行之前几个月的一些宣传片和在电视里看了首届青奥会的开幕式之外,我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面试的时候,新加坡那边的官员问我为什么选择那里,我的回答单纯得令人难以相信。我说,我不想参加高考。然后他们都笑了,第二天,我就拿到了去新加坡的邀请函。因为是第一次出国的原因,在拿到印有条形码的电子签证的那张A4纸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感觉没有睡很久,天忽然就亮了起来。我套上衣服去洗手间洗漱,检查了一下大箱子和小箱子里的行李,还有护照机票,就准备下楼去机场。

十二月初的武汉早上已经变得微寒,一出门,外面呼呼刮着的北风让我打了个哆嗦,我转身多加了件外套,然后把羽绒服裹在身上。父亲办好退房手续之后跟我说出去先找个地方吃点早餐,再去机场也不迟。门口很多早餐铺还没有开门,于是我随便找了家KFC坐了进去。早上吃这些东西真的好么,父亲苦笑着说。我答道这种东西这回走后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吃到,就比如说油条这种看起来平常的东西,在国外应该是很少见的吧。父亲说那你慢慢吃,我去把车子先发动预热一下。

上了机场高速之后道路两旁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树木,再远处就是结了冰的池塘和田地,仔细看还可以看到打了霜的蔬菜,白花花的一大坨。掉光了叶子的树都孤零零地杵在路边,早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稍微往远处眺望一下的话,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

到机场的时候离登机还有一个多钟头,我在候机厅里碰见了同行的其他同学,有的只有一位家长来送行,有的则是一整个亲友团,大包小包的。我当时有点无语,心想不就是出国去读书嘛,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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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故事

在等实习公司班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下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天。

地铁上人依旧很多,每个工作日早上都如此。在早高峰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上早班的人大都面露倦色。

新加坡是我除了家之外,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刚来这个小岛的时候刷新了很多人生中的第一次——原谅我这种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人的矫情——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国,第一次住宿舍,第一次喝星巴克,第一次在外独自过年。

当我下了飞机走进樟宜机场的时候,我抬着头看着炫目的灯光和现代感极强的天花板,竟然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冲动,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整个未来都铺在了面前。

但是,不去追求的梦,永远只是梦。成为现实的梦,才有资格被人称为梦想。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每个人都在这个巨大繁华的都市里努力地活着,努力地,让自己变成这个城市血管中的一个小小细胞。

正因为这些故事,城市才之所以成为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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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味

离开台北的那天,早上下起了小雨。

按照和计程车司机头一天约好的时间起床,然后洗脸刷牙收拾东西,平常到好像仅仅只是无事可做的一天而已。

多多和小Z还在整理行李,我拉开窗帘隔着玻璃看了看窗外,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雨雾里显得模模糊糊。

乌云显得有点低,低到下面的街道上只能透出车辆淡黄的车灯和路口红绿灯的光线。

没有多少行李,空手来空手走,就这样。

不是有人说过么,旅行时最美好的收获,只是结束了之后久不能忘的回忆。

最后一次坐计程车,直接开往桃园机场。过了几座高架桥,视线渐渐开阔起来。

飞机腾空而起,视野更开阔了。

头一天在松山文创园区一个人乱逛的时候闯进了几个展馆,有几所大学在做设计系学生的毕业展览。

其中有一张卡片,很简单的白底,正面三分之二的面积里印着一个学生自己画的四格漫画,是各种在台湾随处可见的街边小摊的样子,用水彩画的那种,颜色很鲜明,有的色块直接蔓延到了勾线轮廓的外面。

看着那张卡片我想了很多,虽然在台湾呆的时间不算长,只有短短的不到两周的时间,但是不论是在夜市里穿梭吃各种小吃,还是在博物馆对着文物发呆,还是在101大楼的顶楼上给朋友写明信片,或是在淡水的渔人码头上和朋友一起坐在防波堤看夕阳渐渐落下,周围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们都给我一种很亲近很容易说话的感觉,好像,大家都是一个大家族里的成员,随手一抓就是某个远方亲戚。

第一次去夜市的时候找不到垃圾桶,我当时害羞地小声对旁边一个烤香肠的阿姨说,能告诉我垃圾桶在哪里么。

帅哥你说啥?啊你要丢垃圾(le se)啊,给我就好啦。阿姨从我手中接过竹签,转身丢进了身边的一个垃圾桶里。

谢谢阿姨。我说。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不用客气啦。

“同学你好,我们大学正在搞毕业设计展览,麻烦你帮我们的作品投个票好吗?把你喜欢的三个作品号码写在这张纸上出去的时候投到那边的那个箱子里去就可以了。这只铅笔呢,就送给你好啦,留个纪念。”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胖子,穿着学校制服打着歪歪扭扭的领带,满头是汗。

“嗯,好的我等下就填,谢谢你。”

胖子给了我一个标准的眯眼笑,然后提了提裤子往一个角落走去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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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

刚来新加坡的时候,特别不喜欢chinatown地段,尤其是中国餐馆。相比之下当日本餐馆在这个城市霸占了最繁华的地段,提供着及其优质和周到的服务,并且渐渐将自己的文化给这个城市留下深深烙印的时候,中国餐馆延续着多年来的不太好的印象:廉价,不太干净,地板油腻,装修差且陈旧。

日本餐厅的灯光总是打得柔和、恰到好处,音乐总是很应景,让人觉得吃饭是件享受的事情,而中国餐厅的厕所我一般都不想走进去。这么想其实心里很失落,还有点不服气,但是这就是事实。

直到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和朋友去chinatown逛街的时候,看到满街的灯笼和显得有些复古的七八十年代的街边装饰,还有街边房屋的窗户边悬挂着的写有繁体字的招牌,突然闻到川菜馆里传出的阵阵香味,我才意识到,这些亮着浑浊灯光的招牌和招牌下的餐馆,满足了多少在离家在外的留学生想家的祈求,实现了多少流落异乡的梦想和牵挂。

而经过那里,总归能闻到一点点家的味道。

今年是不能在家里陪父母过年的第五个年头了,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第五年了,一个人守在安静的窗前,看着遍布繁星的天空,幻想着千里之外的爆竹声。

中国城的灯笼依旧高高地悬挂在街道上空。每个人都有自己寻找温暖的方式,人在感情上的修复能力是强大的。而人生,除了岁月渐逝,并没有太多值得伤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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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弱小

好久没怎么运动了,决定晚上去打球。

现在渐渐适应了这种每天上班的生活,从早到晚坐在办公室,很容易造成亚健康状态的,至少肚子会越坐越大,所以得时不时地锻炼一下。

从当时吵吵嚷嚷下定决定要学打篮球来看,现在应该过了三个月了,说句实话,没什么长进。突然觉得,曾经自以为很得意的体育课逃课经历,在别人看来,其实只是一种奇葩的存在。

年前刷完了一部热血日剧,《即使弱小也要获胜》,大致讲的是一群升学率极高、学霸云集的重点高中里的及其弱小的棒球队(弱到建校120多年来从来没有打赢过一场比赛),在新来的球队教练兼生物老师的指导下,慢慢克服各种升学、感情和友情上的困难,用弱队的特殊方法打赢比赛的事情。虽然手法有些狗血,剧情也挺中二的,但是看完后还是感触很深。这个随手一抓就是一堆学霸的学校里似乎大家都把学习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即便是热爱棒球,但是因为升学的压力却无法专注于练习,加上大家都习惯用学习上的理论知识去解释遇到的一切问题,球队的技术一直很难得到提升。有时候看着剧里的一只只学霸,似乎感觉找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也曾经有过很多这样的念头,认为自己体育一直都不好,还不如珍惜时间多看些书,多做点习题。其实后来才发现这样的想法太过偏颇,有的时候人只需要一点点毅力和一点点鼓励,就像飞机起飞的时候需要助跑一样,有了那么一点腾空的力气,就可以冲上云霄。

但是这么看来就陷入了一个矛盾:技术太差、没自信,以至于不敢去加入比赛,连规则都不太明白的话,在场上简直就是砸场子;但是篮球这种团队运动,如果不跟大家一块儿打的话,不论是技术上还是体力上都很难提高。这是个恶性循环。

就像刚才在球场,一个人练习投篮,投着投着,杜大神过来了。

“你怎么还在练这么近距离的投篮啊,而且你投得太慢了,打比赛的话这种速度早就被别人抢掉了。

“你得练习跳投,你看,一边跳起来的时候一边把球丢出去,这两个动作是同时进行的。”

“我试试。”

“啊不对,不是这样向前倾的,要像这样投。”

“但是大姐说只要把球丢进去就好了啊。”

“那你直接去找大姐教啊,找我干嘛。。。叫你这么做你又不照我说的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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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肉的日常

上班上久了,渐渐形成了节律。每天早上七点十一分准时起床,洗漱完毕整理好东西出门去车站搭七点四十三分的巴士,转地铁,再转巴士,走到公司门口,八点二十八分。

慢慢地习惯给每一个见到的人打招呼说早上好。坐在我对面的小哥Ben也从曼谷出差回来了,感觉还是像半个月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温和、害羞。

Ben,你在曼谷见到Chompoo了么?我问。Chompoo是公司在泰国办公室的工程师,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跟她核对一大堆技术数据。

嗯,见到了呢。

她怎么样,还好吗?我问。

她挺好的,不过我觉得这两周来我有点逼她太紧了,每天都挺累的。Ben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坐在我背后的Liam是我的项目组长,也是我实习期间直接汇报的上司。虽然这么说,但是其实他是个超逗的爱尔兰人,有着红得发紫的肤色和快把衬衣扣子撑爆了的啤酒肚。

隔壁办公间的Roberto也是个很可爱的意大利工程师,每次听到他用超级不标准的意大利腔英语接电话,我都会隔着一堵隔离板对着电脑屏幕狂笑。

和整个部门的同事熟悉了之后发现,其实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人,只是工作太忙,有时候顾不上新来的实习生而已。不过,如果在茶水间碰面打个招呼什么的,大家都会显得很友好。

对面办公间坐着Sharren和Alister,Sharren是典型的新加坡OL,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但是每天早上在等咖啡机冲咖啡的时候都会跟我说早上好。Alister是个身高大约一米九的瘦高英国帅哥,伦敦腔字正腔圆非常好听。

每天五点半下班,我一般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走到巴士车站,随便搭上辆巴士就能到地铁总站。虽然是大站,这个时候人却并不是很多(半小时后就不一样了)。慢悠悠地回到JP,在一家买台湾饭团的店买一个饭团带回宿舍当晚餐,看看日剧或者练下吉他,到九点左右出门去跑步。跑完之后回宿舍冲个澡,一边等头发干一边学日语,等到十一点就上床睡觉。

说来上班的日子几乎都差不多,每天忙里忙外,其实也是对年轻这种东西的消耗吧。

不过,如果愿意学的话,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学到的。

上班第二天下午,Liam从会议室回到部门,我当时小声地跟他说,Liam,这份文件我不是很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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